“来一杯干马提尼。”
展渐秋目不转睛地盯着乖乖擦拭着酒具的洛新尘。
他大半张脸被大黑框眼镜遮住,展渐秋看不真切他的面容,但能看到他蓬松的头发和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依旧一丝不苟地擦拭,似乎没有听到。
展渐秋假装咳嗽了一声,他才如梦初醒,猛得抬起头,两人对上目光。
就这个瞬间,惊鸿一瞥。
一张极其俊俏的脸,大黑框眼镜也遮不住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瞬间让展渐秋回到十八岁,那个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时期。
“不好意思,您需要什么?”
洛新尘露出个单纯无害的微笑,任谁看到都会不忍心责怪他。
展渐秋轻笑,没有回答。
“你刚刚撞了人就想跑?”
洛新尘白皙的脸刷得变红,“啊,我非常抱歉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能满足。”
展渐秋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是年轻,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噢?
什么都可以吗?”
“嗯!”
洛新尘目光清明,怕是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人的话来。
展渐秋身子向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说话,“你是地下一层的工作者?”
眼下那颗细小的红痣为他减少了几许轻浮,增添了一丝魅惑。
洛新尘的脸又红不少,连忙否认:“不不是的,那里不太适合我……”他的手紧张地捏紧了酒杯。
“多大了?”
“十……二十了。”
“撒谎。”
洛新尘轻吸了口气,“是周总…破格让我进来的,今年十七,拜托了先生,我很需要这份工作,”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声音颤抖。
清澈、干净、毫无防备,看向展渐秋的眼睛闪闪的,亮亮的。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其他的要求……我都能满足您。”
展渐秋的心猛得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行,那就罚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洛新尘愣了一下,勾起嘴角,“我姓许,叫许新尘。”
说完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星辰?
套是个好听的名字”。
洛新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先生呢?”
“展渐秋。”
“展渐秋,渐秋…”洛新尘反复小声念了念,忽然睁大了眼睛,“你是…展总?”
展渐秋被他的反应可爱到了,这极大得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是我,“展望”是我建的。”
以为接下来洛新尘会夸他一通事业有成,结果洛新尘莞尔一笑。
“您的名字…也很好听。”
展渐秋,一个情场老手,十五岁就开过第一次荤,猎艳无数,头一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也内心警铃大作,理智告诉他眼前的小白兔如果不是真纯就是城府极深。
“展先生,你看我己经满足了您的要求了,您就让我留在这儿吧”,他双手合十作揖解了拜,像只讨要食物的松鼠。
展渐秋无声的笑着。
应该是真纯,不然放着他这个大款不傍,在这一楼苦苦做个调酒师能挣多少?
根据周望给他的资料;他从小就是个孤儿,一首没被领养。
孤儿院无暇顾及到那么多孩子,资助他上完初中后就一个人出来打拼。
未成年人,很多地方不敢要,还是周望破格收他进来的,按理说现在缺钱得很。
而且好巧不巧,那个孤儿院是展渐秋长大的地方,这小孩他当年的经历可谓如出一辙,不免生出点同情心。
展渐秋的心情变得有些郁闷,他突然很想抽支烟。
“介意吗?”
他把烟放在嘴里,明明就是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动作,却无端让洛新尘的耳廓红润起来。
展渐秋的嘴唇很薄,轻舔,喉结滚动,很性感。
“帮我点上。”
两人离得很近,洛新尘可以清晰地看见渐秋轻颤的睫毛和眼下痣。
他突然很想摸一摸,他被这个胆大的想法吓到了。
烟被点燃了,猩红一点,烟雾缭绕,展渐秋眯起了狭长的眼,歪头看着洛新尘。
“要不要和我试试?”
洛新尘瞪大了眼睛,没有马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