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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阁楼初夜

发表时间: 2025-05-14
**新婚夜·苏宅西院**林晓阳抱着铺盖卷站在铁艺旋梯前,抬头望见阁楼门缝里漏出的昏黄光晕。

木楼梯每踏一步就响起牙酸的吱呀声,像是警告闯入者的老猫在哈气。

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的旧年画,隐约能辨出"囍"字残痕——这阁楼怕是办过不止一场婚事。

"柜子后有插座。

"苏婉清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她站在石榴树阴影里,真丝睡袍外裹着男士羽绒服,"需要暖风机吗?

""有手电就行。

"林晓阳晃了晃钥匙串上的迷你灯。

铜钥匙***锁孔时卡了半圈,锁芯里掉出些陈年木屑,带着奇异的沉香味。

推开门那刻,霉味混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十平的空间堆着藤编摇篮、缺腿的太师椅,还有架盖着白布的立式钢琴。

月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照着悬在梁下的燕子窝,枯草茎间夹着片褪色的糖纸。

林晓阳掀开钢琴罩,灰絮纷飞中露出黑胡桃木琴盖。

试了试最中央的C键,哑音的铜弦震落张泛黄的琴谱,德文标题旁用钢笔写着"赠爱妻芸芳 1937.春"。

"那是奶奶的嫁妆。

"苏婉清不知何时倚在门边,怀里抱着团云朵似的蚕丝被,"战时从上海运过来,调音锤都生锈了。

"林晓阳用袖口擦亮琴谱架上的黄铜卡扣:"我能修好它。

""修好了给谁弹?

"苏婉清把被子搁在藤椅上,"大姐学了十年只会《致爱丽丝》,二姐..."她突然噤声,指尖划过琴键上经年累月的指印。

楼下传来摔门声,苏婉婷的高跟鞋哒哒碾过回廊:"妈!

婉茹又吐在洗手间了!

"争吵声顺着暖气管爬上来,混着赵美玲压抑的呵斥:"让她打掉孽种是为苏家好!

"苏婉清猛地关上阁楼窗。

寒风卷走了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林晓阳看见她脖颈后浮起的鸡皮疙瘩,像白玉瓷上裂开的冰纹。

"暖气片坏了十年。

"她弯腰检查锈蚀的阀门,睡袍后领滑落寸许,露出截狰狞的疤痕,像蜈蚣爬过雪地,"你要是冷...""我带了汤婆子。

"林晓阳举起裹着绒布的铜壶,壶身錾刻的并蒂莲己经模糊,"老家带来的,灌上热水能暖到天亮。

"给电热毯插电时,老旧的插座突然爆出火星。

黑暗降临的瞬间,苏婉清打翻了藤椅边的搪瓷缸,陈皮糖水在地板上漫成黏稠的河。

林晓阳摸黑抓住她乱挥的手腕,却被她指甲划破下巴。

"是我是我!

"他摸到羽绒服拉链头,"你看,拉链齿数到第七颗有个豁口..."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苏婉清蜷缩在琴凳上发抖。

林晓阳摸出刻刀削下块香樟木,碎屑簌簌落在琴键缝隙里:"你闻,这是五十年的老樟木,比安神香管用。

"月光重新亮起来时,照见苏婉清脚边散落的药盒。

她慌忙去捡,却被林晓阳抢先拾起阿普唑仑药瓶:"每天吃几次?

""睡不着才吃。

"她夺回药瓶塞进衣袋,"你睡折叠床还是打地铺?

""睡梁上。

"林晓阳敲了敲头顶的横梁,"小时候在木料场,总睡在堆成山的红松板上。

"铺床时发现折叠床少了个螺丝,他拆下钢琴铰链的铜合页来补。

苏婉清看着他往螺丝孔里填木屑:"你倒是什么都能修。

""木头比人好相处。

"林晓阳把汤婆子塞进被窝,"裂了缝就抹腻子,实在朽了...还能当柴烧。

"后半夜下起冻雨。

雨点砸在气窗玻璃上,像无数小石子滚过铁皮屋顶。

林晓阳被窸窣声惊醒时,看见门缝底下缓缓推进条蚕丝被。

月光给被角绣的玉兰花镀上银边,花蕊处还沾着根栗色长发。

他贴着门板听楼下的动静。

苏婉清赤脚踩过木地板的吱呀声停在楼梯拐角,接着是保温杯轻磕桌面的脆响。

晨光微熹时,他在三楼洗手间找到蜷缩在浴缸里熟睡的妻子,她怀里抱着汤婆子,壶口的热气凝成水珠挂在她睫毛上。

"醒醒。

"林晓阳用绒毯裹住她,"会着凉。

"苏婉清惊醒时撞翻置物架,瓶瓶罐罐滚落一地。

林晓阳按住她挥动的双臂,忽然瞥见浴缸边缘的抓痕——五道平行的划痕深入搪瓷釉面,像是有人在这里经历过分娩般的剧痛。

"别看!

"苏婉清用绒毯蒙住他的眼,"出去!

"林晓阳退到门外时,听见她压抑的呜咽混进水管轰鸣。

他蹲下身收拾散落的沐浴露,发现瓶身上的保质期标签被抠得斑驳,就像某些试图抹去的时间刻度。

早饭后经过琴房,林晓阳听见断断续续的琴声。

推门看见苏婉清在弹那架修好的钢琴,阳光穿过她发丝落在琴谱上,照亮了用红笔圈出的乐句——舒伯特的《冬之旅》,"泪洪"章节。

"音准吗?

"他递过热毛巾。

苏婉清合上琴盖,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窗外的灰雀:"你祖父救过苏家?

"林晓阳擦琴键的手顿住。

昨夜在阁楼工具箱夹层发现的日记本,此刻正藏在他枕头底下,泛黄的纸页里夹着张黑白照片——穿中山装的青年抱着婴儿站在苏宅门前,匾额上"厚德载物"的"德"字还完整无缺。

"老周说西十年前那场大火..."苏婉清转动婚戒,"烧死了我真正的奶奶。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赵美玲的尖叫刺破晨雾:"苏婉茹!

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

"林晓阳望向窗外,看见二小姐拖着行李箱冲进雨幕,孕妇装的蝴蝶结在腰间晃成将坠的枯叶。

老周举着黑伞追出去时,裤管溅起的泥点染脏了影壁上的《松鹤延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