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公司每晚都要投票杀一人

我们公司的规则改了，每天加班到十二点，必须投票“优化”掉一名同事，不然我们都得死。

这个规则，是从技术部那个叫徐嘉的女生从天台跳下去之后开始的。主管王海涛第一个举手，

指向平时和他不对付的李伟：“我投他，理由？他上周报表写错了两个字。”所有人都怕了，

纷纷举手。我捏着拳头，看着李伟惨白的脸，手在发抖。我看见了，

看见李伟桌上那封没送出去的举报信，收件人是总部监察部，举报内容，

是王海涛如何逼死徐嘉。而现在，他用同样的方式，逼我们所有人，成为他的帮凶。

就在我准备放下手的时候，王海涛阴冷的目光扫了过来：“陈宇，该你了，

你是想当下一个李伟，还是想活到明天早上？”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知道，

他们需要的不是正义，是一个替死鬼。但我不知道的是，这场投票，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制定规则的“东西”，真正想看的，远比杀了我们所有人，要残忍得多。

1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整个办公区的灯，“啪”的一声，全灭了。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

幽绿的光照在每个同事惨白的脸上。没人敢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我叫陈宇，是这家公司策划部一个小组长。

加班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但从上周开始，一切都变了。上周五，技术部的徐嘉，

一个很安静的女生，从公司十七楼的天台跳了下去。就从那天开始，

我们公司多了一条没人敢讨论的“规矩”。无论你当天的工作是否完成，

只要过了晚上十二点你还没离开公司，你就走不了了。电梯停运，

楼梯间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堵死，手机没有信号。只有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一切才会恢复正常。而留下来的人，必须玩一个游戏。“咔哒。”秒针指向了十二。

办公室中央的投影仪自动亮起，冰冷的白光打在幕布上。

上面出现了一行猩红的字：今夜的“末位淘汰”游戏，现在开始。规则：在场所有人，

投票选出一位“工作表现最差”的同事，被选中者，将作为今晚的淘汰名额，被“优化”掉。

时限：十分钟。冰冷，僵硬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个人都缩着脖子，

不敢看身边的人。今天留下加班的，加上我，一共五个人。主管王海涛，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最喜欢搞职场斗争。同事张岚，业务能力很强，但为人刻薄，

谁都看不上。李伟，和我关系还行，但性格有点懦弱，经常被王海涛骂。

还有一个是刚来两个月的实习生，叫周小倩，小姑娘胆子很小，这会儿已经快哭了。“咳。

”王海涛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死寂。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既然是规则，那就没办法了。大家也别有心理负担，就事论事，选出那个能力最差，

最拖团队后腿的人就行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我们真的在讨论工作。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他妈是投票杀人。前天晚上，财务部有三个人加班，第二天早上，清洁工只发现了两个。

那个失踪的，听说家里已经报案了，但公司这边压着，只说是主动离职了。张岚抱着手臂，

冷笑一声：“主管说得对，总得有人出去，不是你就是我。我先说，我肯定没问题，

上个季度的KPI我是全部门第一。”她说完，挑衅地看了一圈。没人敢接她的话。

王海涛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伟身上。“李伟，”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上周让你做的那个市场分析报告，有个数据你是不是搞错了？

因为你那个错误，我被总监叫过去骂了半天。”李伟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王……王主管，那个数据是……”“是什么？”王海涛打断他，“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找什么借口？一个数据都能搞错，你觉得你对得起团队吗？”李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那个报告，数据根本没错，是王海涛自己理解错了，想当然地去跟总监汇报，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现在，他把责任全推到了李伟头上。周小倩低着头，

手指紧张地抠着桌角，一声不敢吭。王海涛的目光转向她：“小倩，你觉得呢？

”周小倩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主管的。”“很好。

”王海涛笑了，又看向张岚，“张岚？”张岚耸耸肩：“我没意见。

团队里不需要会犯低级错误的人。”三个人，都表态了。现在，只剩下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王海涛，张岚，还有已经快要哭出来的周小倩。以及，李伟。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陈宇……”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们虽然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但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偶尔也一起抽烟骂骂公司。

我甚至知道，他正在准备考研，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王海涛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陈宇，你还在犹豫什么？少数服从多数，这是职场的规矩。还是说，你觉得李伟没错，

错的是我？”我心里一沉。他这是在逼我站队。我如果投了李伟，就是和他站在一起，

默认了他的说法，也等于，亲手把李伟推出去。如果我不投……我不敢想那个后果。

我看到投影幕布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三分钟了。血红的数字，在不停地跳动。

李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宇……我们是朋友……”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的手，在桌子下面，

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很疼。但我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徐嘉。

那个总是戴着耳机，默默敲代码的女孩。她被王海涛当众辱骂，说她偷公司数据卖给对手，

就因为她拒绝了王海涛的骚扰。当时，办公室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我也是其中一个。我当时只是低下头，假装在忙自己的工作。现在，同样的一幕，

又发生在了李伟身上。而我，依然是那个旁观者。“陈宇。”王海涛的声音更冷了，

“给你三秒钟，做决定。”“三。”“二。”我抬起头，迎上李伟绝望的眼神。然后，

我慢慢地，举起了我的手。李伟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好。”王海涛满意地笑了，

“四票通过。”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灯光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李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看到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扭曲，他的皮肤下面，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要把他整个人从里面撑破。他的椅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后拖去，

一直拖进了走廊的黑暗里。“不……救我！陈宇！救……”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的灯光恢复了正常。走廊里空空荡荡，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是李伟的工位上，已经没人了。周小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岚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但她还是强撑着，别过头去不看那个空座位。王海涛整了整领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了，问题解决了。大家继续工作吧。”他说完，坐回了自己的主管办公室。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浑身冰冷。我看着自己刚才举起来的那只手，

感觉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东西。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愣住了。这里，

应该没有信号才对。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和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他是谁？我刚想回复，

那条短信又自动消失了。紧接着，办公室中央的投影幕布，再次亮了起来。

上面又出现了一行字。恭喜各位完成第一轮淘汰。现开启第二轮，

特殊挑战：真心话大冒险。被选中者，需如实回答一个问题。如果说谎，

后果……自负。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有第二轮？只见幕布上，

我们四个人的名字开始飞快地滚动起来。最后，光标停在了……王海涛的名字上。

2王海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刚才那副掌控一切的嘴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慌。幕布上，浮现出一个问题。

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问题。徐嘉的死，和你有没有直接关系？

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海涛身上。他的额头上，

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发不出声音。

“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没有。”他说完这两个字，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幕布上的红字，没有任何变化。办公室里，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王海涛明显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强笑着对我们说：“看吧，我就说跟我没关系。

都是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张岚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周小倩还在小声地抽泣。我死死地盯着王海涛，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他在说谎！徐嘉的死，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可是，为什么“规则”没有惩罚他？难道，

他说的是真话？不，不可能。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幕布上的字，突然变了。

回答错误。惩罚开始。王海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不……我说的是实话！我没杀她！”他惊恐地大叫起来。但是，已经晚了。

他办公室里的那扇百叶窗，突然自己“哗啦”一声合上了。然后，

我们听到里面传来王海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里面还夹杂着“砰砰”的撞击声，

好像他正在被什么东西按在墙上反复摩擦。周小倩尖叫着用手捂住了耳朵。

张岚也吓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文件柜上。我虽然也怕得要死，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惨叫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门，缓缓地，自己打开了。我们三个人，壮着胆子，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

周小倩“嗷”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张岚也捂着嘴，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王海涛……还在。不，准确地说，他的“皮”还在。

他整个人，像一件被脱下来的衣服，瘫软在椅子上。皮肤是完整的，

甚至连他那身西装都还穿得整整齐齐。但是，皮肤里面的骨头和血肉，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张空空的人皮。他那双还戴着眼镜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临死前看到了多么恐怖的景象。“呕……”我再也忍不住了，

冲到旁边的垃圾桶，吐了个天昏地地。这个鬼东西，它不是要杀我们。它是在玩我们。

它用最残忍的方式，把王海涛的谎言撕碎，摆在我们面前。它在告诉我们，在这里，

不存在侥幸。我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脑子里却飞速地运转。为什么？

为什么王海涛说“没有”，会被判定为说谎？“直接关系”……难道，

徐嘉不是他亲手推下去的，但她的死，和他有绝对的因果关系？比如，他逼迫徐嘉，

用伪造的证据威胁她，最终导致她精神崩溃，自己跳了下去？如果是这样，那从法律上讲，

王海涛确实没有“直接”杀人。但从因果上讲，他就是凶手。这个“规则”，它判定的标准，

不是法律，是因果！我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鬼东西，

简直比任何法官都可怕。“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周小倩带着哭腔问，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岚脸色煞白，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狠厉。

她看了一眼王海涛那张空皮囊，又看了看我们。“不想死，就得想办法。”她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游戏，肯定有通关的办法。”我撑着墙站起来，擦了擦嘴。“没错。”我看着她，

“但首先，我们得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想干什么。”我的目光，

落在了空无一人的徐嘉的工位上。那里，干干净净，电脑和私人物品都已经被收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里好像还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

安安静静的女孩。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光，又一次变成了血红色。投影幕布上，

再次出现了文字。第二轮挑战结束。最终轮，即将开始。

最终轮任务：找出那个“说谎的人”。提示：你们之中，有一个人，从一开始，

就在说谎。找出他她，你们就能活下来。如果找错……所有人，都要为他她陪葬。

时限：天亮之前。我看着那行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我们之中，有一个人，

在说谎？我们从头到尾，除了投票和回答问题，根本没说几句话啊！这谎言，

到底指的是什么？我下意识地看向张岚和周小倩。张岚也正警惕地看着我。

周小倩则是一脸茫然和恐惧。我们三个人，刚刚还因为共同的恐惧而暂时站在一起。现在，

因为这行字，瞬间变成了互相猜忌的敌人。谁是那个说谎的人？是说自己KPI第一，

其实是在吹牛的张岚？还是说“听主管的”，其实心里另有想法的周小倩？又或者……是我？

我心里猛地一惊。我说了什么谎？我回忆着从十二点开始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做的每一个动作。我举手投了李伟。我说“我们得搞清楚它是什么”。没有谎言。绝对没有。

等等……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谎”，一定是指用嘴巴说出来的话吗？

有没有可能，指的是“行为”上的欺骗？比如……假装害怕，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怕。

假装无辜，其实自己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我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周小倩身上。

这个从头到尾，都在哭，都在发抖，看起来最无害的实习生。

3周小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恐惧。

“陈……陈组长，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张岚也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她，眉头紧锁。“陈宇，你什么意思？你怀疑她？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死死地盯着周小舍。“小倩，”我缓缓开口，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你是两个月前进公司的，对吧？”她点点头：“嗯……是的。

”“你进公司的时候，徐嘉还在。”我说。她又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那你，

和她熟吗？”我问出了关键问题。周小倩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摇头：“不……不熟。

她……她是技术部的，我们平时都没什么交集，我……我就是见过她几次。”她说得很快，

很急，好像急于撇清什么关系。这反而让我更加怀疑。“是吗？”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可是我怎么记得，有一次在茶水间，我看到你和徐嘉在说话，你们聊了很久，看起来，

不像是‘不熟’的样子。”周小倩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白了。“我……我没有！

你记错了！我只是问了她一点电脑问题！”她几乎是尖叫着反驳。张岚在一旁冷眼看着，

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也越来越浓。“问电脑问题需要聊十几分钟？”我继续逼问，

“而且我看到，是徐嘉主动找的你，她好像……给了你一个东西。”“没有！

”周小倩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站起来，连连后退，“你胡说！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你想让我死是不是？你想投票把我投出去！”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让我的心反而沉了下去。

如果一个人真的无辜，她的反应应该是愤怒和辩解。而她，只有恐慌和否认。

就像一个被踩到尾巴的猫。“我没有要投你。”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小倩，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找不到那个‘说谎的人’，

我们三个都得死。如果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小倩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张岚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像冰一样冷。“陈宇，

别跟她废话了。”她走到周小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丫头，

我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现在，立刻，马上，说出来。不然，

我现在就认定你是那个‘说谎的人’。”张岚的气场很强，周小倩被她吓得浑身一抖。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们，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是我……说谎的人……是她！”她抬起手，指向了张岚。这一下，

轮到我跟张岚愣住了。“你说什么？”张岚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是你！

”周小倩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张岚的鼻子大声说，

“你才是那个说谎的人！你说你上个季度的KPI是第一，你根本不是！第一是徐嘉姐！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我震惊地看着张岚。张岚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那么难看。

“你……”“我想起来了！”周小倩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上个季度的评优，

本来应该是徐嘉姐的！但是最后公司公布的结果却是你！徐嘉姐去找王海涛理论，

还被他骂了一顿！说她一个技术部的，懂什么业务！”“是你抢了她的荣誉！

你和王海涛是一伙的！你嫉妒她，所以你看着她被王海涛欺负，一个字都不说！

”周小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打在张岚的身上。张岚的嘴唇紧紧抿着，

身体微微发抖。“闭嘴！”她突然爆发了，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周小倩的脸上，

“你一个实习生，你懂什么！”“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周小倩被打得一个趔趄，

摔倒在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岚，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我看得很清楚。

在她眼底深处，除了委屈和恐惧，还有一丝……快意。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把火引到了张岚身上。张岚打完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也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她指着周小倩，又指着我，声音尖利。

“你们别想合起伙来搞我！KPI的事情公司有记录，是不是第一，一查就知道！倒是你，

”她把矛头转向我，“陈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徐嘉关系才不一般吧？

”我心里一咯噔。“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张岚冷笑，“公司里都在传，

你喜欢徐嘉，追了她很久。她死的那天，有人看到你跟她一起上了天台。她跳下去了，

你却完好无损地下来了。你说，你们在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那天，我确实跟徐嘉一起上了天台。

我看到她一个人站在天台边缘，情绪很差。我当时想过去劝她，跟她说，

不要为了王海涛那种人生气。可是……我没敢。我怕别人看到，说闲话。我怕王海涛知道了，

给我穿小鞋。所以我只是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就……退缩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站在那里，然后，我转身走了。我下楼之后，才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尖叫声。

这件事，是我心里最深的秘密，最深的愧疚。它像一根毒刺，每天都在扎我的心。我以为，

没人知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张岚步步紧逼，“是不是被我说中了？陈宇，

你才是最可疑的那个！你说，你是不是对徐嘉做了什么，才逼得她跳楼的？！”“我没有！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上过天台？！”“你凭什么说我上过天台？！

”我反问。“就凭这个！”张岚突然从她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个U盘。

她把U盘插在电脑上，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是天台门口的监控录像。画面中，

徐嘉一个人落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几分钟后，我也出现在画面里。我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看到了吗？”张岚指着屏幕上的我，

“这就是证据！你就在现场，但你什么都没做！你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你是个懦夫！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退缩的自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是的。我就是个懦夫。

我当时，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哪怕只是说一句话，或许……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可我没有。

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逃避。就像在办公室里，看着徐嘉被王海涛冤枉时一样。就像刚刚，

在李伟被投票时一样。我一次又一次，选择了最安全，也最可耻的路。周小倩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怨恨？为什么是怨恨？就在这时，投影幕布上的红字，又变了。

时间到。请投票，选出你们中间那个“说谎的人”。三。二。一。

倒计时开始了。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我们三个人，现在每个人身上都有嫌疑。周小倩，

隐瞒了她和徐嘉的关系。张岚，隐瞒了她抢走徐嘉KPI的真相。我，隐瞒了我去过天台，

见死不救。我们……都是说谎的人。那到底，谁才是“它”要找的那个？

张岚和周小舍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我身上。她们的眼神告诉我，她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们会投我。因为那段监控视频，我成了最有“罪”的人。我……要死了吗？不。我不能死。

我死了，就没人知道徐嘉真正的冤屈了。电光火石之间，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徐嘉给周小倩的那个“东西”。我当时在茶水间，

离得有点远，没看清是什么。但现在想来，那个东西的大小和形状……很像一个U盘。

和张岚刚刚拿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这段监控，

是张岚拿出来的。但提供监控的人，很可能是……我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

装作瑟瑟发抖的实习生。“是你！”我指着周小舍，“是你把监控给张岚的！

”4周小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陈组长，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怎么会有监控……”“别装了！”我打断她，

脑子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这段监控，只有公司安保部才有权限调取。

张岚她一个业务部的人，根本拿不到！除非，是有人偷偷给了她！

”我的目光转向张岚：“我说得对不对？”张岚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看了一眼周小舍，

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是又怎么样？”她咬着牙承认了，“是她给我的！

她说她无意中发现的，觉得你很可疑，但她一个实习生不敢说，才偷偷给了我！

”真相大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周小舍精心设计的局。她先是挑拨我和张岚的关系，

让我们互斗，然后在我怀疑她的时候，又把脏水泼到张岚身上，引出KPI的事。最后，

再借张岚的手，放出那段对我最不利的监控视频。一步一步，把所有的嫌疑，

都推到我的身上。她想让我死！“为什么？”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小倩不说话了。她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但我知道，她不是在哭。她是在笑。因为投影幕布上的投票，已经开始了。

张岚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我。周小倩，也缓缓地，抬起了她的手，指向我。两票。我输了。

办公室的灯光，开始闪烁，变成了那种不祥的血红色。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冰冷刺骨。

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靠近我。我死定了。张岚和周小舍都松了口气的样子。

在她们看来，只要把我这个“说谎的人”交出去，她们就能活下来。真是天真。“你们以为，

投了我，你们就安全了吗？”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张岚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她们，“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游戏规则。

”“‘它’让我们找的，不是‘说过谎的人’，而是那个‘说谎的人’。”“说过谎，

是过去式，我们三个，都说过谎，都有罪。”“但是，‘说谎的人’，是现在进行时。

指的是，在此时此刻，这场游戏里，还在用谎言伪装自己，欺骗所有人的那个人！”我说完，

死死地盯着周小倩。“而这个人，就是你！”周小倩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那副伪装出来的柔弱和恐惧，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胡说！”“我胡说？”我冷笑，

“你敢说，你跟徐嘉，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吗？”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我已经不需要她的回答了。我几乎可以肯定我的猜测。“你们是姐妹吧？”我这句话一出口，

不光是周小舍，连张岚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和徐嘉，是亲姐妹。

你来这家公司当实习生，根本不是为了工作，你是为了替你姐姐报仇！”周小倩的身体，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仇恨。“是又怎么样？

”她终于不装了。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

燃烧着火焰的怨毒。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柔弱的萝莉音，而是一种沙哑的，

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你们这群人渣，害死了我姐姐！王海涛，张岚，还有你，陈宇！

你们每一个，都是凶手！”“王海涛那个畜生，想潜规则我姐，我姐不从，他就联合你，

张岚，抢走我姐的业绩，还诬陷她偷公司机密！”“而你，陈宇！”她指着我，声音凄厉，

“你明明喜欢我姐，却连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你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逼上天台，

你就是个懦夫！废物！”“你们所有人都该死！都该下去给我姐陪葬！”她笑了起来，

笑得疯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办公室里的红光，越来越盛。我能感觉到，

一股阴冷的气息，已经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我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原来是这样……”张岚喃喃自语，脸色惨白，“这个鬼东西……是你招来的？”“没错！

”周小舍，或者说，我应该叫她徐静，徐嘉的妹妹，“是我招来的！我姐死得那么惨，

警察却说证据不足，无法立案！凭什么？！”“既然阳间的法律惩罚不了你们，那就让我姐，

亲手来审判你们！”“这个游戏，就是我姐的审判场！而我，是唯一的法官！”她张开双臂，

仿佛在拥抱什么。办公室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我看到，在徐静的身后，一个模糊的，

穿着格子衬衫的白色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是徐嘉。她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

只是她的脸，一片惨白，七窍都在流着黑色的血。她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那是从高楼坠下时摔断的。她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

抚上了我的脖子，正在慢慢收紧。我要死了。在临死之前，我终于明白了。

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这场游戏，根本就没有生路。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复仇。

一场……由妹妹主导，姐姐执行的，完美复仇。徐静，她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在说谎的人。

她伪装成实习生，伪装成受害者。她欺骗了我们所有人。而我们，

也终于要为我们的冷漠和懦弱，付出代价了。就在我的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

我听到“啪”的一声。是张岚。她居然，也抬手，指向了徐静。“我……我改票！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说谎的人，是她！是周小舍！”5我的脖子上的束缚感，

突然减轻了。办公室里的红光，似乎也黯淡了一些。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徐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岚：“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改票！

”张岚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求生的欲望，“真正的骗子是你！

你一直在演戏！”一票对我，一票对徐静。平局了。“它”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困惑。

徐嘉的鬼影，停在了半空中，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视。“没用的！

”徐静很快反应过来，她歇斯底里地冲张岚吼道，“就算你改票又怎么样？现在是一比一！

游戏规则是少数服从多数！只要陈宇这个懦夫不敢投我，最后死的还是他！”她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