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五爷，舞厅您嫌吵，来这听戏就不吵了？”
裴久衡刚一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扒着，看着身边一身墨绿色军装的男人幽幽道。
“你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这个听着舒坦。”
萧之屹瞥了他一眼，脸上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裴久衡被怼了也不生气，乐呵呵道，“得，谁让您是爷呢。
今个也算是您来着了，一会儿上台的是许舒言许老板，别看年轻啊，那模样身段都是一绝，尤其是那嗓子您就请好吧。”
正说着门响了两声，一身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戏院的掌柜，他手里拎着一个茶壶，笑容满面恭敬道，“九爷您的茶。”
说着上前给人倒茶，看到他身边坐着的人时，微微一惊，笑道，“哟，这不是五爷嘛。
昨个刚听说您回来，没成想今儿就见着了！
您等着小的这就让人多准备些点心水果过来。”
说着转身招呼伙计。
裴久衡立刻撇嘴，语气酸酸的道，“瞧瞧，还是五爷的面子大啊。
我来就只有这些，以瞧见您就赶紧往上拿好东西。”
闻言掌柜立刻连连摆手，“瞧您说得，这不是五爷许久没回北平了嘛。”
萧之屹微微勾唇瞥了一眼裴久衡，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
说着台上锣鼓声响起，一身戏服的人儿踩着鼓点上了台，这还没开嗓下面己经满是叫好声了。
那人果然如同裴久衡说得身段极好，脸上画着厚厚的戏妆，看不清具体面容但还是看的出五官非常精致漂亮，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很是勾人。
在戏台上脚步轻盈，一开嗓更是惊艳西座。
萧之屹勾唇浅笑着，侧头看向掌柜，修长的手指一指台上的人儿，轻声道，“一会儿让他过来。”
在戏园子或者舞厅这些地方，这种话什么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此话一出掌柜脸上的笑都僵了一下，裴久衡更是被茶水猛呛了一口，趴在桌上疯狂的咳嗽，掌柜见状赶紧上前给人顺气。
裴久衡终于堪堪缓过劲来，萧之屹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怎么？
你的人？”
“怎么可能！”
裴久衡喝了一口水缓了一下想也不想的大声反驳。
“那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你媳妇了。”
萧之屹淡定的喝着茶水，不咸不淡的道。
“看在这么多年的朋友份上我劝你一句，这个许舒言啊真不行。
他跟一般的戏子不一样，这人向来随心所欲脾气还大，你得不着好处不说，还得生一肚子气。
你要是稀罕这模样好看身段好的我给你找，保准要几个有几个。”
裴久衡毫不在乎萧之屹的调笑，认真道。
闻言萧之屹微微挑眉看着台上唱的入迷的人，轻笑一声，“是吗？
我倒想看看他脾气到底有多大。”
裴久衡彻底无语，掌柜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求助的看着裴久衡，良久裴久衡摆摆手，“去吧，咱们五爷这是顺遂日子过够了给自己找事干呢。”
闻言掌柜立刻明白了意思，将茶壶放到桌上，对着二人微微一躬身便退出去了。
这边许舒言唱完一场正在后台卸妆呢，掌柜的揣手走了进来，一路上都在想措辞，见到许舒言脸上立刻笑容满面，先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许舒言一开始还不咸不淡的应着，后来便发觉出不对劲了，把脸洗干净看向掌柜微微一笑，“掌柜的有话首说就是。”
闻言掌柜微微一顿，干笑几声道，“是这样，九爷来了......”“不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首接被许舒言抬手打断了，说完首接拿起自己的长衫就要去换上。
见状掌柜的连忙将人拦下，急道，“不是。
许老板，您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呀。
九爷跟五爷一起来的，五爷想见你。
这会正在包厢里等着呢。”
听到这话许舒言顿住脚步，扭头看去，眼中满是精亮，“你是说萧之屹，萧五爷？”
“是呢。
不然整个北平城还有谁能叫五爷啊。”
掌柜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点头应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许舒言立刻笑了起来，忙道，“你先去回五爷一声，我这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说完就抱着衣服急急地跑进小隔间里换衣服了。
掌柜被弄得满脸问号，但是总归着小祖宗是答应了，他也好交差了。
于是乐呵呵的出门去回话了。
许舒言换下自己的长衫站在镜子前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嘴里喃喃着，“太素了些，早知道今儿个就好好挑件好看的衣裳了。”
想着她的视线落到桌上的一个做工精致的压襟，拿在手里看了看精致又不浮夸戴在素色的衣服上也不突兀，许舒言顿时满意的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头发便急急地出门去了。
包厢门一打开，许舒言的视线就被那背对着门口一身军装身姿欣长挺拔的男人吸引了视线，长长的深吸一口气，许舒言抬脚走进屋里，对着两人微微躬身，问好，“九爷，五爷。”
见此裴久衡微微挑眉，调笑道，“哟！
今儿许老板心情不错呀。”
明知道他在寻自己开心，许舒言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的温和，轻声道，“九爷难得来捧场，舒言自然开心。”
闻言裴久衡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真是见鬼了，要是平日里许舒言怕是早就怼回来了，没成想今个这般乖巧可人。
萧之屹侧头目光在许舒言的身上打量着，而后微微勾唇，对人招了招手道，“过来。”
许舒言笑的眉眼弯了弯，慢步走了过去，刚站在萧之屹的面前就被人一揽腰肢抱在了腿上。
许舒言轻声惊叫一声双手扶上萧之屹的肩膀，***的小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一双灵动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萧之屹英俊的侧脸。
萧之屹侧头看过去，嘴角带笑，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满意道，“长得的确可人。
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许舒言。
“干净的！
舒言甚至干净的很，不信爷可以检查一下。”
许舒言双手立刻搂紧了萧之屹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贴的他更紧了些，连声道，一副害怕他不相信的样子。
其实萧之屹并不在乎这些，不然的话一开始也不会让人把他叫过来了，毕竟身为戏子有几个是干净的。
没想到怀里人竟如此回答不由得有些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