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衬衫上的栀子花香,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步英文

我做了陆兆屿三年的地下情人，也是他最得力的秘书。我以为我们之间，就算没有爱，

也至少有无法分割的习惯。直到有一天，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栀子花香。

那香味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车祸、骨髓配型、一份加密的亲子鉴定报告……我才发现，我不是他的情人，

甚至不是他白月光的替身。我只是一个被精心圈养，随时准备为她献出骨髓的“药人”。

他所有的温存和亲密，不过是为了保证我这味“药”，新鲜、健康、有效。

他们以为我一无所知。很好。那就在他们的订婚宴上，

我将亲手送上这份用鲜血和背叛写成的“贺礼”。

1.那抹陌生的栀子花香陆兆屿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我正跪在地毯上，用胶带粘他西装裤上的猫毛。他养的那只布偶，叫“团子”，

掉毛掉得厉害。而陆兆屿有洁癖，见不得一根杂毛。这活儿，我做了三年。我的手指顿住了。

鼻尖萦绕的，不是他常用的雪松冷香，而是甜腻的、属于女人的味道。栀子花。

是安然最喜欢的香水。陆兆屿扯了扯领带，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声音带着疲惫。“季屿，

给我倒杯水。”我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走进厨房。倒水的动作很稳，手指都没有一丝颤抖。

但我的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阵阵抽搐。安然回来了。那个陆兆屿放在心尖上，

却远走国外五年的白月光。水递到他手里，他一口气喝完，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玻璃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心情不好。“公司的事？”我问，

语气是秘书该有的那种，平静，专业。他“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捏眉心。

我没再说话，拿起他的外套，准备挂进衣帽间。那股栀子花香，在外套的领口处尤其浓郁。

像是有一个女人，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靠了很久。衣帽间里，

整整齐齐挂着他的西装、衬衫、大衣。每一件都由我亲手熨烫打理。

我熟悉他每一件衣服的料子，熟悉他身上雪松香水的味道。这三年，他身边只有我。可现在，

一切都不一样了。晚上，他从背后抱住我，手熟练地探进我的睡衣。他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

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雪松味。他洗过澡了，冲掉了那一身不属于我的味道。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一丝不耐和例行公事。我没有反抗，顺从地转身，

迎合他。黑暗中，他喘着气，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季屿……季屿……”但我知道，

他想叫的不是我。他的身体在这里，心却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结束后，他很快睡着了。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我跟了陆兆屿三年，从一个实习生，

做到他的首席秘书兼地下情人。我清楚自己的位置，从不奢求什么名分。我以为我们之间，

是一种牢不可破的默契和习惯。可安然一回来，这种平衡就被轻易打破了。我甚至，

连一个问他“那个味道是谁的”的资格都没有。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

提前半小时到他家，为他准备早餐和当天要穿的衣服。他有轻微的低血糖，

早上必须喝一杯加两块方糖的黑咖啡。他喜欢穿纯棉的衬衫，袖扣必须是那对蓝宝石的。

这些习惯，安然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我靠着这些微小的、只有我知的秘密，

维持着自己可怜的体面。餐桌上，他看着手机，头也不抬。“下午的会推掉，

帮我约一下和睦医院的张主任。”“好的，陆总。”我应下来，心里却咯噔一下。和睦医院，

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安然就在那里。网上有新闻，说她这次回来，是身体不太好。

“对了，”他放下手机，看向我，“下个月初，你安排一下时间，去做个全面体检。

”我愣了一下。“公司福利？”“不是，”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私人安排。费用我出，找最好的机构。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从不关心我的身体。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和床。这突如其来的关心，

太反常了。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英俊但冷漠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他掩饰得很好。

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兆屿。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而我，季屿，好像只是他棋盘上，

一颗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不，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件用顺手了的工具。现在，

有了更好的替代品，这件旧工具，就该清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用处。我低下头，

掩去眼里的情绪。“好的，陆总。”一整天，我的脑子都乱糟糟的。那股栀子花香，

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下午，我给和睦医院打电话，预约张主任。电话那头，

护士小姐的语气很客气：“请问是预约给安然小姐复诊吗？陆先生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的手，紧紧攥住了电话线。“不是，是陆兆屿先生本人。”“哦，好的好的。”看，

所有人都知道安然。陆兆屿的白月光。而我，季屿，查无此人。下班后，我鬼使神差地，

把车开到了和睦医院。我没有进去，就把车停在对面的马路边。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七点整，

陆兆屿那辆黑色的宾利，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他从驾驶座上下来，快步绕到另一边，

打开了车门。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她很瘦，脸色有些苍白，

但依旧美得惊人。是安然。陆兆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他对我的“温柔”，只在床上。

而且充满了目的性。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幅画。金童玉女，天造地设。而我，

就像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偷窥者，卑微又可笑。我看着他们走进医院大楼，直到背影消失。

我坐了很久，直到手脚冰凉。我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我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我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那里。“帮我查个人。”我把安然的名字写在纸上，

“还有，陆兆屿最近所有的行踪，通话记录，资金往来。越详细越好。”朋友看着我，

吹了声口哨。“哟，季大秘，这是要查岗啊？不怕你们陆总剥了你的皮？”我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来。“钱不是问题。”我不是要查岗。我是要搞清楚，我到底算什么。

如果注定要出局，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我季屿，从来不做糊涂鬼。

2.那个上锁的抽屉侦探朋友的效率很高。三天后，第一批资料就发到了我的加密邮箱。

陆兆屿的行踪很简单。公司，家，和睦医院。三点一线。通话记录里，除了工作伙伴，

最多的就是安然，和医院的那个张主任。资金往来上，有一笔五百万的巨款，

打入了和睦医院的账户。备注是：安然，预缴医疗费。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安然病了，

病得很重。陆兆屿为她鞍前马后，一掷千金。一个深情总裁和病弱白月光的故事。多感人。

可是，那我的体检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全部的心思都在安然身上，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来关心我这个“旧人”的身体？这不合逻辑。陆兆屿是个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他花的每一分钱，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有回报。我把所有的资料打印出来，铺在桌上，

一遍遍地看。直到深夜，我发现了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在一个月前，

陆兆屿名下的一家子公司，与一家叫“诺德基因”的生物科技公司，

有过一笔数额不大的合作。而那家公司的核心业务，是基因测序和罕见病数据库匹配。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第二天上班，

我比平时更早到了公司。陆兆屿的办公室，我有钥匙。他的书房，我也能进。但书房里，

有一个抽屉，是上了锁的。我从来没见过他打开。我曾开玩笑地问过他，

里面是不是藏着金条。他当时只是笑了笑，说里面是些不重要的旧东西。越是说不重要，

就越是重要。我走到那张红木书桌前。黄铜的锁孔，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我当然没有钥匙。

但我是季屿。跟了陆兆হও屿三年，我学到的，远不止怎么当一个好秘书。

我从包里拿出一根回形针和一张薄薄的塑料卡片。这是我以前看开锁师傅学来的小把戏。

我把回形针掰直，小心地探进锁孔。耳朵贴在抽屉上，细细地听着里面弹子归位的声音。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我的心跳得很快。拉开抽屉的那一刻，我甚至有点不敢呼吸。

抽屉里，没有金条，也没有什么商业机密。只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上面没有写任何字。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资料。第一页，是安然的病历。

“急性髓系白血病”。下面是一系列我看不懂的医学术语和数据。但结论我看懂了。

“……常规化疗效果不佳，建议尽快进行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即骨髓移植。

”我继续往下翻。第二份，是一份HLA配型报告。人类白细胞抗原，

是决定骨髓移植成败的关键。报告上，有两个人的名字。安然。和……季屿。我的名字，

和她的名字，并排躺在那张纸上。后面跟着一长串的数据。在报告的最后一栏，结论处，

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配型结果：全相合。”十个位点，全部吻合。医学上，这意味着，

我是她最完美的骨髓捐献者。是能救她命的，唯一的那个人。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让我去做全面体检，不是关心我。

是想确认我这个“供体”，身体足够健康，没有任何潜在疾病，可以随时为安然“奉献”。

他和我维持关系，睡在我身边，或许只是为了方便监控我的生活习惯，确保我不抽烟，

不喝酒，不熬夜。保证我这味“药”，一直保持着最好的“药效”。我像个傻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以为的温情，我以为的习惯，我以为的默契。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我攥着那份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的边缘，

割得我手心生疼。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我出过一次小车祸。只是轻微的追尾，

我被送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当时，陆兆屿表现得非常紧张，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把我转到了最好的VIP病房，请了最好的医生。我当时还感动得一塌糊涂，

以为他是在乎我的。现在想来，他哪里是在乎我的人。他是在乎我的血！在乎我的骨髓！

那场车祸，恐怕也不是意外。而是他为了拿到我的血液样本，去做配型，

而精心安排的一场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我身边躺着的，不是情人。

是一条毒蛇。一条随时准备把我拆骨入腹，连血带肉都喂给另一个女人的毒蛇！

我把所有的文件，用手机一张张拍了下来。然后，恢复原样，把抽屉锁好。我走出书房，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我的秘书位上，我对着电脑屏幕，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安排会议，回复邮件，预定机票。一切都井井有条。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脸上挂着职业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正在燃起一场滔天大火。

足以将一切都烧成灰烬。陆兆屿，安然。你们不是想要我的骨髓吗？好啊。我给你们。

但不是现在。我要挑一个最好的时机，把这份“大礼”，连同你们的丑恶嘴脸，

一起送到全世界面前。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光鲜亮丽的金童玉女，

脚下踩着的是怎样肮脏的、带血的烂泥。我要把他们捧到最高的地方，再亲手，

把他们狠狠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3.他眼里的杀意我开始演戏。演一个沉浸在爱情里，

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的蠢女人。陆兆屿让我去做体检，我乖乖地去了。拿到报告后，

我第一时间“开心地”拿给他看。“兆屿，医生说我身体特别健康，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仰着脸，笑得天真又烂漫。他接过报告，一页页翻看，看得极其仔细。那眼神，

不像在看一个人的体检报告，更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的质检单。确认“货物”完好无损后，

他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他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那就好。

你健康，我就放心了。”虚伪得让人恶心。我忍着反胃的冲动，把头靠在他怀里，

做出依赖的样子。“你真好。”从那天起，陆兆屿对我“好”得变本加厉。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提前让阿姨给我炖补品。他会禁止我吃任何垃圾食品，

亲自监督我的一日三餐。他甚至会破天荒地，推掉应酬，晚上陪我在家里看电影。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冷。他不是在爱我。他是在“养”我。

像养一头准备被送上屠宰场的猪，细心地给它喂最好的饲料，让它长得膘肥体壮。只为了，

在开膛破肚的时候，能取出最新鲜、最肥美的肉。安然的病情，似乎越来越重。

陆兆屿去医院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他半夜会接到医院的电话，

然后就立刻穿衣服出门。我假装被吵醒，睡眼惺忪地问他去哪儿。他会俯下身，

亲吻我的额头，编一个“公司有急事”的谎言。然后，带着满身的雪松香，

和一丝藏不住的焦虑，消失在夜色里。我看着他离开，然后拿出另一部手机，

给我的侦探朋友发信息。“跟着他，拍下他和安然在医院的照片，越亲密越好。

”我需要证据。大量的，足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有一次，我故意在他的车里，

留下了一支录音笔。那是他送我的，一支很贵的钢笔，自带录音功能。他说，

方便我随时记录他的工作指示。现在，正好派上用场。第二天，我拿回录音笔，戴上耳机。

里面，是陆兆屿和安然的对话。“兆屿，我好怕，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安然的声音，

虚弱又无助。“别怕，然然，有我呢。”陆兆屿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宠溺和心疼，

“手术就安排在下个月，我已经都安排好了。”“那个……季小姐，她会同意吗？

”“她会的。”陆兆屿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她爱我。为了我，

她什么都愿意做。”“可……这太残忍了。”“没什么残忍的。能救你的命，是她的荣幸。

”“那事成之后，你怎么安排她？”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我听到了陆兆屿冰冷的声音，

像淬了毒的冰。“我会给她一笔钱，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然后，送她出国，

永远不要再回来。”“如果她不肯走呢？”“她会的。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自愿’离开。

”耳机里，是魔鬼的低语。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支笔。荣幸？自愿离开？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用完即弃的垃圾。不。

垃圾还能回收利用。在他眼里，我恐怕连垃圾都不如。我只是一个行走的骨髓库，

一个有血有肉的工具。我关掉录音，深吸了一口气。眼泪，一滴都没有。心已经冷透了，

就不会再觉得疼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恨意。我的复仇计划，在脑中一点点成形。

光是揭露真相，还不够。太便宜他们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是十倍，

百倍地拿回来！陆兆屿的公司，陆氏集团，最近正在筹备一个重要的海外并购案。这个案子，

由我全程跟进。所有的核心资料，都在我手里。这是他对我“能力”的信任。也是他最大的，

最致命的软肋。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复制所有的机密文件。利用我的权限，

接触项目的核心数据。我还发现，在这个并购案中，陆兆嶼为了尽快促成交易，

使用了一些不那么光彩的灰色手段。这些，都将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刀。有一次，

我在他的书房里复制文件，差点被他撞见。他提前回来了。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

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我以最快的速度，拔下U盘，藏在身后，

然后强装镇定地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他走进来，看着我。“这么晚了，还在忙？”“嗯，

并购案有些细节需要再核对一下。”我抬头，对他笑了笑。我的笑容，一定很僵硬。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我感觉自己的后背，

已经出了一层冷汗。U盘就在我手里，滚烫得像一块烙铁。我们对视了十几秒。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季屿，你最近，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喉咙口。他发现了？他知道了什么？

我稳住心神，故作不解地歪了歪头。“没有啊。怎么了？”“没什么。”他移开视线，

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只是觉得，你好像变了。”“是吗？”我走到他身边，

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哪里变了？是变得更爱你了么？

”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

没有一丝温度。我甚至，从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是的，是杀意。

那一瞬间，我毫不怀疑，如果我真的露出了破绽，他会毫不犹豫地扭断我的脖子。

我强忍着恐惧，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用我最擅长的，最能取悦他的方式。

他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猛地推开我。“出去。

”我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脚跟。“兆屿……”“我让你出去！”他吼道，

把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

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起疑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加快我的计划。4.我，

怀孕了计划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的契机。

一个能让我的复仇，达到最效果的契机。我没想到，这个契机，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到来。

我的生理期，推迟了十天。一开始，我没在意。最近压力太大，精神高度紧张，

生理期紊乱很正常。直到那天早上，我在洗手间里，突然一阵反胃。我扶着洗手台，

吐得昏天暗地。一个荒唐的，却又极有可能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我立刻下楼，

开车去最近的药店。买了一根验孕棒。回到家，我把自己锁在洗手间里。看着验孕棒上，

那两条鲜红的，刺眼的横杠。我的世界，天旋地转。我怀孕了。怀了陆兆屿的孩子。

老天爷真是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我准备把他送进地狱的时候，

送了我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孩子。荒唐，可笑。我坐在冰冷的马桶盖上，手抚着平坦的小腹。

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我的孩子。也是那个混蛋的孩子。怎么办？打掉他？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钟，就被我掐灭了。不。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季屿的孩子。

他可以是我复仇的工具，也可以是我未来的全部。但绝不是我应该抛弃的对象。一个更大胆，

也更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陆兆屿，你不是想要我的骨髓去救你的白月光吗？如果，

我这个“供体”，怀孕了呢？孕妇，是不能进行骨髓捐赠的。这会严重伤害到母体和胎儿。

我要用这个孩子，拖延时间。我要看看，在安然的命，和他亲生骨肉的命之间，他会怎么选！

我要用这个孩子，作为我最重磅的，在我为他准备的盛大“典礼”上，给他致命一击！晚上，

陆兆屿回来时，我正在厨房里炖汤。是孕妇该喝的安胎汤。我算计好了一切，包括他的反应。

他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我。“今天这么贤惠？”我关了火，转过身，把一张B超单，

递到他面前。那是我下午去医院拍的。很小的一个孕囊，像一颗不起眼的豆子。

陆兆屿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阴沉。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B超单，仿佛要把它烧出一个洞。“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

冷得掉渣。“上个月。”我低下头，做出羞涩又期待的样子，“兆屿，我们有孩子了。

你高兴吗？”高兴？我看到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恨不得，

亲手掐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障碍”。“打掉。”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没有一丝犹豫。我料到了。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把钝刀子，

狠狠地捅了进去。真疼啊。我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为什么？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我哭着抓住他的胳膊，演一个为母则刚的绝望母亲。“我说，打掉！

”他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撞到了橱柜上。后腰传来一阵剧痛。“季屿，别耍花样。

你以为用一个孩子，就能绑住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你，不配生我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捂着小腹，跌坐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陆兆屿，你不是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在演戏。

但我此刻的眼泪和绝望，却有几分是真情流露。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安然，他可以毫不犹豫地，

扼杀自己的亲生骨肉。虎毒尚不食子。陆兆屿，你比畜生还不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冰冷。“我给你两天时间，自己去医院处理干净。别逼我动手。”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门，被重重地摔上。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眼泪流干了，才慢慢地爬起来。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自己。然后，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冰冷的，带着彻骨寒意的笑容。陆兆屿，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我真的会乖乖听话，

去打掉这个孩子？你太小看我季屿了。也太高估了你自己。游戏，才刚刚开始。两天后，

我没有去医院。而是给自己叫了一辆救护车。我用一小瓶提前准备好的动物血，

制造了“大出血”的假象。然后，拨通了陆兆屿的电话。电话里，我用最虚弱，

最绝望的声音告诉他。

“兆屿……救我……我们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我就是要让他来。让他亲眼看看，

他逼迫下的“惨状”。让他亲口，对医生说出“保大人，孩子不要了”的混账话。而这一切，

都会被我藏在病房里的录音设备，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我的孩子，你放心。

妈妈不会让你有事。妈妈只是，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大戏。一场，送你那个混蛋父亲，

下地狱的大戏。5.医院里的对峙救护车呼啸着把我拉到和睦医院。讽刺的是，

正是安然住的那家医院。我被推进了急诊室。一路上，我都在演。我抓着护士的手，

哭着喊：“保住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陆兆屿很快就赶到了。

他冲进急诊室的时候，医生正在给我做检查。他看到我身下那片刺眼的“血迹”，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回事！”他冲到病床前，抓住医生的领子。医生被他吓了一跳，

连忙解释：“病人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情绪很激动。陆先生，您是病人的家属吧？

现在需要您做个决定。”“什么决定？”“胎儿现在还很小，情况很不稳定。如果强行保胎，

对母体的伤害很大，而且成功率不高。我们的建议是……”“保不住就不要了！

”陆兆屿几乎是吼出来的，“保大人！必须保证大人的安全！”我躺在病床上，闭着眼，

眼泪从眼角滑落。心里却在冷笑。看，多深情。保大人。他不是在乎我。

他是在乎我这个骨髓库，不能有任何损伤。至于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他眼里的累赘。

“不！”我猛地睁开眼，挣扎着要坐起来，“我要我的孩子！陆兆屿，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是你的亲骨肉啊！”我的表演，声情并茂，催人泪下。连旁边的护士，

都开始用谴责的眼神看着陆兆屿。陆兆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在医院里，闹得这么难看。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季屿，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忘了，你的命，

也攥在我手里。”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也用同样的声音，回敬他：“陆兆嶼，

你最好想清楚。如果我今天死在这张手术台上，一尸两命。我看你拿什么，去救你的安然！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我赌对了。他不敢让我死。至少，

在安然的手术完成之前，他不敢。“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笑了。“保胎。

告诉医生，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个孩子。否则，我们就一起死。”我们对峙着。空气里，

充满了火药味。最终，他妥协了。他松开我，对医生说：“听她的，保胎。”那三个字，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被转入了VIP病房。巧的是，就在安然病房的隔壁。

陆兆屿给我请了最好的护工，定了最贵的营养餐。他每天都会来看我。坐在我的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