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马谈恋爱

高二那年，我妈大着肚子跟别人跑了。我爸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的身上，断了我的生活费，

把我撵出了家门，让我和我妈一块滚。于是，我放下自尊心，走上了蹭吃蹭喝蹭睡的路。

偏偏我的竹马江清瓷看不起我，看我的眼神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我的面子忽然又回来了，

我天天和他针锋相对。身为班长的他，天天抓我逃课，唯独没举报我谈恋爱。后来，

我经不住诱惑，辍学跟男友远走高飞。结果我在火车站等了很久，没看到男友，

只看到气势汹汹的江清瓷朝我飞奔过来，并打了我一个脑瓜崩子。方静姝！

你是要气死我吗？你想让你的人生就这么烂下去吗？1.我在自家门口站了一晚上，

直到天泛起白光，我才意识到我爸真的不要我了。我拎起门前堆放的垃圾袋，转身就走。

我把垃圾袋扔进垃圾箱，像往常一样去学校。身后突然响起了车铃声。方静姝，我送你啊。

段怀川骑着自行车停在我身边，与此同时，我看到了和我一起长大的竹马江清瓷。

他目不斜视地从我身边经过，像是不认识我一般。静姝？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回过神来，看到段怀川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包子。这是我妈包的，很好吃。

段怀川笑弯了眼，眼底好似含着星辰。我知道段怀川喜欢我，但我对他无感，

以前都是拒绝三连。我盯着热腾腾的包子，肚子咕咕直叫。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一口饭都没吃，现在几乎被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咽了咽口水，

接受了段怀川的东西。那我送你上学吧。段怀川高兴极了，没想到我竟然软化了态度。

我没忍住坐上了段怀川的后座，打开塑料袋，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却不小心瞥见江清瓷的身影，他阴冷地望着我。另一只手拎着早餐，

当着我的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段怀川转弯的太快，江清瓷的身影消失了，

我懒得去猜想江清瓷的心理活动。我知道江清瓷一直讨厌我，从小就知道。

小学时关系还好过，稍微大了一点，他跟我渐行渐远。

大概可能是学渣和学霸这辈子注定是不可能做朋友的。到了学校，我趴到桌子上开始睡觉。

段怀川却敲了下我的桌子：班花，你早上吃了我的包子，还答应让我送你上学，

你是不是答应和我谈恋爱了？我愣了下，忽然想到以后的生活，没有经济来源。

我爸我妈都拉黑了我。段怀川的家境不错，中产家庭，父母都是高知，不缺钱。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难道我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班花？方静姝？段怀川语气轻快，

似乎料定我会答应他。吵什么吵？快上课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江清瓷，

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段怀川挠一下头发，语气不好：班长，现在不是还没上课吗？

我绷着身体，看了眼脸色不好的江清瓷，轻拉了下段怀川的校服：段怀川，我答应你。

段怀川眼底翻涌着巨大的喜色，他旁若无人道：真的嘛！你真的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班里的同学纷纷看向我们，发出奇怪的笑声。我有点不太自然地低下头，身后的目光如炬，

好在上课铃声响起来了。2.整个下午，段怀川都在叽叽喳喳地跟我说话，到了晚自习，

段怀川让我跟他一起去酒吧。方静姝，我带你涨涨见识，不要老是学习，你成绩又不好，

学了也没用。段怀川向来直来直往，说话不过脑子，他没注意到我不太自然的表情。好。

酒吧喧闹非常，我很不习惯地坐在角落里，面前摆放着一杯酒，我一口都没动。

段怀川早就抛下我，和朋友在舞池里跳舞。有穿着清凉的女孩紧紧地蹭着他，段怀川没拒绝，

反而跟她跳起舞来。原本我该吃醋的，可我心底一点波澜都没有。我盯着面前的果盘，

拿起一个果断地吃了起来。天填饱肚子再说。我刚吃一半，忽然几个人闯了进来，

酒吧经理按停了音响，舞池内的人停了下来，发出抱怨的声。

当我看到江清瓷领着班主任过来的时候，我差点被苹果噎死。段怀川吓得连忙逃窜，

班主任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给我站住！是谁让你逃课的？

段怀川挤出讨好的笑：老师饶命，千万别告诉我爸。我绷着身体，

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被江清瓷发现了。我向他露出恳求的表情，

祈求他千万别认出来我。段怀川嘴角翘起：方静姝同学，你和段怀川一起的吗？

班主任扭头看向我，眉心狠皱：方静姝！你也跟我过来。回到学校，

我和段怀川排排站在班主任的面前，班主任当没看见我们，径自和江清瓷说话。

说的是关于江清瓷的保送。聊完后，班主任冷漠地对我们说：你们在外面站着听课吧，

三天。我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等班主任走后，

段怀川放松地坐在地上：哎呀，幸好老师没打电话告诉我爸，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段怀川用手扇了扇风，他拉了拉我：静姝，站着多累啊，坐下吧。

我当旁边的江清瓷不存在，想跟着段怀川坐下，却被江清瓷制止了。老师让你们站着，

没让你坐在地上。段怀川脸色不好：江清瓷，我叫你一声班长是给你脸。

江清瓷下颚线紧绷，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方静姝，跟我过来。

段怀川握住我的手：干嘛？这是我女朋友？你要想使绊子直接冲我来，

刚刚是不是你打小报告的？江清瓷开口：逃课不是好的行为……你丫的闭嘴吧，

你一个书呆子懂什么是自由吗？段怀川粗暴地打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江清瓷这话是对我说的。方静姝，你对自己上点心吧。江清瓷语气冷淡。

说完后，他转身就走了，我的自尊心紧接着被粉碎得彻彻底底。我绞着手指头，心底苦笑着，

江清瓷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天之骄子，天上的月亮，自然不懂人会为生存发愁。

学习当然重要，我是真的没办法。因为年轻，我还不知道，人生有很多选择，岔路口很多，

退一步也不会掉入万丈深渊。3.放学后，段怀川旁若无人地牵着我的手，

一点都没被刚才的事影响。罚站对他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静姝，我送你回家吧。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我心脏紧张地缩了缩。段怀川，我能跟你回去吗？我……我……

我说不下去了。我想让段怀川收留我一晚，要不然我不会让他做我的男朋友。

我知道这个行为很卑劣，可我迫切地想能生存下去。之前家里离学校很近，没办走读，

现在要办的话晚了，不说床位，那六百块钱我拿不出来。

我浑身上下只有手机里的二十三块七毛钱，实在不行我打算把手机卖了，应该能卖几百块。

今天占了段怀川一天的便宜，再提要求我很不好意思。我做好了被段怀川拒绝的准备。

段怀川脸颊微红：你……你确定不回家吗？我猛地点了点头，却突然看到了江清瓷。

他牵着自行车，背着单肩包，身型挺拔很好看。有人暗搓搓把他封为校草，

钦慕他的同学能绕学校一圈。确实有资本。江清瓷似乎没看到我，骑着自行车走了。好啊，

正好学校附近我家有一套用不到的房子，我跟你住那里吧。我松了口气：段怀川，

谢谢你。段怀川不理解：谢我干什么，不就是住一晚嘛，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

段怀川眼神炽热，迫切地想得到我的回应。我笑弯了眼：对啊，特别好。

段怀川带我去了他家，确实如他所说，没人住，一点人气都没有。

段怀川指着客房：你住那间吧。我点了点头，正要往里面走，段怀川却拽住了我。

他紧巴巴地盯着我的嘴唇：我可以亲亲你吗？我背脊发僵，不到三秒，我就同意了。

段怀川吻了我，很急切，我很不习惯。段怀川擦了擦嘴唇：好了，你去休息吧。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房间。比我原来的房间大得多。洗漱完，我躺在床上，

疲惫不堪地睡了过去，根本来不及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和段怀川恋爱很疯狂，

他总拉着我逃课。一开始我觉得不好，后来觉得心安理得。有时候，我甚至认同段怀川的话，

反正我成绩不好，考上大专也是打工。还不如不学了。不过江清瓷总是阴魂不散，抓我很准，

我变成了去办公室的常客，甚至比段怀川还多。我实在忍不住了。江清瓷！你烦不烦？

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江清瓷冷着脸：我是班长，管理纪律是我的本职。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抓，非要抓我。我实在受不了江清瓷的眼神，那种看垃圾的眼神。

旁人觉得我堕落，我无所谓，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江清瓷能刺激到我。我早就不想要的自尊，

好似又回来了。我和江清瓷互不退让，只要是江清瓷的工作，我就会搞破坏。

他收作业我不交，班级活动我不参加，甚至捣乱。很多人看不惯我，纷纷谴责我。

在一次江清瓷收作业，我反手把他怀里的作业本推到了地上，前桌看不下去了。方静姝，

你恶不恶心啊，别以为有段怀川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听到这话，我没有羞恼，

反而开心，江清瓷要被我气死了吧。可江清瓷什么表情都没有，

面无表情地蹲下捡地上的作业本。我盯着他的发顶，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江清瓷没再收我的作业，他知道我肯定没写。意料之中的我被批评了。4.下午，

我收到了段怀川送给我的礼物，是一款女士手表，和我的年龄很不符。即便如此，

我还是收下了。这是段怀川喜欢我的表现。他有多喜欢我，我的底气就有多足。劳动课，

我正在拖地，门口忽然传来喧闹声。那个勾引人的贱人在哪？女人声音泼辣，段怀川！

你说话啊！我听到段怀川的名字，抱着拖把走了出来。段母隔着人群看到我，径直走向我，

狠狠甩了我一巴掌。我被打懵了，来不及反应。段母撕扯着我，嘴里破口大骂，什么脏话，

污言秽语全都骂了出来。一点都没段怀川描述的那般好。贱人！小小年纪不学好，

让段怀川偷东西给你！段母一把把我手上的手表扯了下来。我的手腕立刻留下了抓痕。

我眼巴巴地看向段怀川，他立刻别开眼，不敢看我。段母骂我还不解气，又伸手抓我的头发，

狠狠地砸向墙。路过看戏的同学越来越多，我以为我早就不在乎了，

直到看到了江清瓷领着班主任走了过来。我慌忙转身，扔下被我紧紧抱着的拖把，抬脚就跑。

身后喊我名字的人很多，我根本不想听。事后，段母拿着手表离开了，

我才知道那块表价值三十万，是我不识货。段怀川找到了我，他不停地道歉：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是我爸送给我妈的，我看她一直没用，我就拿来送给你了。我抬眼看向他，

挤出一抹笑：没事，我不怪你。有什么好怪的呢，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段怀川忽然举起手指，对天发誓：方静姝，我发誓我会一生一世待你好，

今天的事不会发生了。我心底无动于衷，面上还是笑着。

段怀川抓住我的手腕：我跟你私奔吧，刚刚我妈说要送我出国留学，我真的不想去。

我有钱，以后能养得起你，我光压岁钱都快一百万了。我的心思活跃了起来。好。

我一连好几天没上学，班主任把我的电话都要打爆了。段怀川采买了很多物品，

寄到以后生活的小镇。我和他认真地准备以后的生活。段怀川紧抱着我，亲了亲我。

方静姝，我真的好爱你。我内心触动，回抱着他：段怀川，我也喜欢你。周末，

我拿着身份证赶去火车站，我用完了手机里最后的十五块钱买了块面包。

我边坐着边等段怀川。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总觉得不对劲，从早上开始，

我就没见段怀川的人。他让我先去，他有点事要处理，会赶过来的。快要发车了，

我终于慌了。不停地用微信给段怀川打电话，手机显示，把我拉黑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大脑空白一片。方静姝！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没任何喜悦。

我转过身，看到江清瓷朝我跑了过来，他伸手打了我一个脑瓜崩子，

恨铁不成钢道：方静姝！你是要气死我吗？你想让你的人生就这么烂下去吗？其实不疼，

不知道怎么地，我红了眼。5.江清瓷强拽着我的手，冷着脸带我去吃饭。

我刚刚吃过饭了。江清瓷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一路上沉默无言，我低着头，

视线越来越迷糊。大滴的眼泪掉落下来，打湿了校服。段怀川家里是从政的，

只会找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好的。他今天早上出国了，

他没告诉你吗？我摇了下头，心底酸涩一片。方静姝，现在才高二，什么都不晚。

我绷着身体，再次对江清瓷的说教态度搞得烦躁非常。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清瓷捧起我的脸，眼神清冷：你看看你的样子，你想让自己的人生彻底毁掉吗？

我嘲弄道：我的人生？我当然不如你璀璨，我这辈子只能这样了，班长，

你用不着来怜悯我。江清瓷一定是碍于他的职责，才过来管我的闲事的。

江清瓷绷着身体：不是的，你一直都很努力，到底是为什么，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还是把最后的疑问吼了出来。以前他以为方静姝只是喜欢段怀川，才被他带得堕落。

可后来，却又不觉得，段母和段怀川都那么对她了，她怎么可能会继续喜欢他。我憋着眼泪，

这么多天的委屈忍不住宣泄出来。我妈不要我了，我爸也不要了。你满意了吗？

江清瓷，现在你可以继续怜悯我了，或者厌恶我。江清瓷倒吸一口气，

他攥住我的肩膀：所以你就要跟段怀川回家？是，只要他能许诺我一个未来，

我就会跟他好。他没担当，撒谎无数，阳奉阴违，这样的人怎么能许诺你一个未来，

你能不能吃点好的？我讥讽着：什么叫好？你这样的吗？江清瓷咬着牙，没说出话来。